《两个时区》开拍:张鲁一齐溪演绎“离婚不离家”新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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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镜中之鸟
开机仪式那天,高鸣站在监视器后,看着张鲁一和齐溪在镜头前试戏。阳光穿过梧桐叶洒下来,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高鸣忽然想起半年前在上海领奖的那个夜晚——当主持人念出“《两个时区》,评委会特别推荐项目全场大奖”时,他握着奖杯的手微微发抖。
“这不仅仅是一个剧本,”张律在庆功宴上对他说,“这是一面镜子。”
现在,这面镜子终于要开始反射真实的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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概念海报是在开机前三天定稿的。设计团队交上来七个版本,高鸣一眼就选中了现在这张:一只黑鸟停在汽车后视镜上,镜中映出一只紧攥寻鸟启事的手。天空是冷的蓝,密林是暖的绿,在交界处碰撞出模糊的边界。
“鸟在镜外,手在镜内,”张律指着海报说,“但你看,那只手真的在车内吗?还是说,整个画面都是镜中世界?”
高鸣没有回答。他想起自己写这个剧本的初衷——不是要讲述一个婚姻故事,而是要捕捉那种被困在透明容器里的感觉。你能看见外面的天空,能听见鸟鸣,但玻璃永远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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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摄第三天,齐溪和张鲁一演一场车内戏。
剧本里写:林晚(齐溪饰)开车,陈默(张鲁一饰)坐在副驾驶。两人刚参加完孩子的家长会,老师在会上说:“你们家孩子最近总是画同样的画——一只鸟在笼子里,但笼子没有门。”
车内沉默持续了四分钟。摄像机从挡风玻璃拍进去,捕捉他们脸上细微的变化。齐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,那是剧本里没有的动作。张鲁一望向窗外,喉结动了动,像是要说什么,最终只是摇下了车窗。
“停!”高鸣喊。
他走到车边,看着两位演员:“刚才那段很好。但我想问你们——陈默摇下车窗,是想让什么进来,还是想让什么出去?”
张鲁一想了想:“他想让空气流通。不是物理的空气,是那种……凝固了的空气。”
齐溪接话:“但林晚可能会觉得冷。不是真的冷,是那种……突然暴露在空旷中的冷。”
高鸣点头。这就是他要的——不是台词,而是台词之下那些没有说出口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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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怡进组那天,带来了自己做的笔记。她饰演陈默的妹妹,一个看似自由、实则被自己的选择困住的摄影师。
“我给她设计了一个习惯,”孙怡对高鸣说,“她每次按快门前,都会先闭上眼睛三秒。不是在看,而是在听——听那个瞬间的声音,然后才睁开眼睛捕捉画面。”
高鸣被这个细节打动了。他想起海报上的那只黑鸟——它停在镜子上,是在看镜中的自己,还是在看镜外的世界?或者,它根本不在意这面镜子的存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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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摄间隙,宋晓英常常坐在场边,手里织着什么。她饰演陈默的母亲,一个在婚姻中沉默了一辈子的女人。有次高鸣问她织的是什么,她展开半成品——不是围巾,不是毛衣,而是一个鸟巢形状的织物。
“剧本里没写这个,”宋晓英微笑着说,“但我觉得,她应该一直在织这个东西。织了拆,拆了织,永远织不完。”
高鸣把这段加进了剧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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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宏伟和陈永忠的戏份不多,但每一场都像在平静水面投下石子。他们饰演两位老人,一个在公园里每天放飞相同的风筝,一个在河边永远钓不上鱼。他们的对话看似无关紧要,却像暗流般推动着主线。
“有时候我觉得,”王宏伟的角色说,“我们不是活在时间里,而是活在时区里。每个时区都有自己的钟点,但太阳其实一直都在同一个位置。”
这句话后来成了电影的宣传语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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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摄进行到一半时,发生了件意外的事。
一场夜戏需要黑鸟停在车上的镜头。训鸟师带来了三只训练有素的乌鸦,但到了实拍时,它们怎么也不肯停在指定的后视镜上。试了七次,所有人都开始焦虑。
这时,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野生的黑鸟,稳稳落在镜子上。它歪头看着镜中的自己,然后转向镜头,仿佛在审视这些打扰它的人类。
全场寂静。摄影师本能地开机。
那只鸟停留了整整一分钟,然后振翅飞入夜空。没有人喊“停”,直到它消失在树林深处。
高鸣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,忽然明白了张律的话。这确实是一面镜子——不只是海报上的镜子,也不只是车上的后视镜。整个电影都是一面镜子,每个人都能在其中看见自己的困局与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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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青那天,高鸣站在同一个位置,看着工作人员拆卸设备。场记板上的最后一条写着:“两个时区,第87场,镜中鸟。”
张律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茶:“还记得我第一次看剧本时说的话吗?”
“你说这故事太残酷。”
“我现在要修正,”张律望着渐渐空下来的片场,“它不是残酷,是诚实。诚实地展现我们如何在爱中困住彼此,又如何因爱而寻找出口。”
高鸣想起那只不请自来的黑鸟。它不属于任何人,不被任何笼子困住,却选择在镜头前停留片刻。也许自由从来不是逃离,而是在某个瞬间,清楚地看见自己所在的位置——无论是在镜内还是镜外,在暖色调还是冷色调中,在这个时区还是那个时区。
电影海报最终定稿时,设计师问要不要加上宣传语。高鸣想了想,说:“就让它保持沉默吧。有些东西,不需要解释。”
海报上,黑鸟依然停在镜子上,镜中的手依然紧攥寻鸟启事。但如果你仔细看,会发现寻鸟启事的边缘微微卷起,像是被翻阅过无数次。而在那片冷暖交界的天空上,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飞行轨迹,指向画面之外。
那里或许有另一个时区,或许没有。但寻找的过程本身,已经是一种抵达。